上官鸿的女儿上官云儿,笑盈盈地站在圣旨后头,端庄得体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可梦思雅知道那张笑脸底下是什么。
她见过上官云儿在花园里用绣花针扎丫鬟的手心,笑着数丫鬟掉了几滴眼泪。
那天她没去找季永衍。
不是不想去,是不敢。
她怕自己去了,季永衍真会为了她把太子的位子丢了。
那时候的季永衍还不是后来那个偏执到骨子里的帝王,他还会笑,会在院墙底下等她扔香囊,会偷偷从东宫跑出来,就为了跟她隔着一条街吃碗馄饨。
那样的人,要是丢了储位,上官鸿不会放过他。
所以她躲了。
躲到大雄的院子里,听着外头鞭炮响了一夜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四道血痕。
大雄坐在她旁边,一句话没说,把自己从现代带来的最后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她。
很苦。
不是巧克力苦,是嘴里发苦。
“思雅……你别走……我去跟父皇说……我不要那个位子了……”
季永衍的呓语还在继续,声音越来越低,气息越来越乱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前抖得厉害,指节一下一下地痉挛,扣着的力气时紧时松。
梦思雅的喉咙堵了一下。
她没出声。
舱门被推开,卫琳端着铜盆进来,身后跟着阿默。
阿默扫了一眼床上的情形,眉头动了动,走到床边伸手探上季永衍的脉。
“蛊虫受了内力激发,在心脉附近乱窜,把经脉搅得一团糟。”
阿默收回手,从腰间的皮囊里倒出两粒暗褐色的药丸。
“这两粒压得住,但他得松手,我要在他胸口扎针。”
梦思雅低头看了看季永衍箍在自己腰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