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搬了把圈椅到床边,坐下来。
他把梦思雅的手从被子底下捞出来,攥在掌心里,渡了点内力进去。蛊虫在胸口搅了一下,他忍着没松手。
“思雅。”
没反应。
“你听的见我说话吗?”
呼吸声均匀,胸口微微起伏。听不见,或者听见了,不想应。
季永衍攥着她的手坐了一夜,天快亮的时候,他的嗓子哑了。
“你恨我也行,骂我也行,拿刀捅我都行。你别不说话。你不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没人应他。
窗户纸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,雪停了,天还是阴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承乾宫陷进让人窒息的安静里。
梦思雅睡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头两天还是白天睡晚上醒,后来变成一整天都在睡,偶尔清醒半个时辰,吃几口粥,说几句话,然后又沉下去。
再后来,两天才醒一次。
每次醒来第一件事,不是问自己身体,不是问季永衍,是叫秋禾把明寒抱来。
明寒被抱到床边的时候,梦思雅撑着坐起来,伸手去摸他的脸。
“明寒。”
“娘亲!”明寒扑过来,小脑袋拱在她怀里。“你怎么又睡了好久好久?秋禾姐姐不让我进来吵你。”
“娘亲就是有点困。”
“那你睡够了没有?”
“快了。”
梦思雅把明寒搂在怀里,下巴抵在他头顶上。
“明寒,娘亲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要是娘亲不在了——”
“娘亲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