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它,然后去吻她。”
季永衍的手顿住了。
“药力要通过你的气息渡进她体内。嘴对嘴,一口气都不能断。”阿默用布条缠着自己流血的手掌。“从今往后,每次渡药,我都得在旁边催动本命蛊。你们的每一次亲密……”
她把布条的结系紧,抬起头。
“都必须有我的见证。否则蛊虫失控,三个人一块死。”
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。
季永衍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扭头看向内室的方向。隔着一道门、一堵墙,梦思雅躺在那里,呼出的气结着白霜,鼻息微不可闻。
他低头看碗里的紫色液体。
然后一口闷了。
液体灌进喉咙,冰的他五脏六腑痉挛了一瞬。紧接着一股灼热从胃里往上翻涌,烧到胸腔的时候,胸口涂抹的药液滋的一声渗进了皮肤。
蛊虫在体内疯狂扭动,绞着他的经脉。
季永衍弯下腰,一口黑血差点喷出来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阿默在他背后,双手结了个手印,嘴里念念有词。
她掌心的伤口在发光,紫色的光,一明一灭。
“去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“趁药力还在,快去。”
季永衍撑着墙站直了。
他推开内室的门,走了进去。
六个火盆烧的旺旺的,屋里热的人喘不过气。但床上的梦思雅,盖着锦被,露出的半张脸十分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的鼻尖上,凝着一层白霜。
季永衍坐到床沿上,伸手把被角往下拉了拉,露出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