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火打劫?”
阿默歪了歪头,声音依然淡淡的,“你爱怎么想怎么想。你也可以随便考虑,但你每耽误一刻钟,你最心爱的女人就被寒食多耗掉一分。等耗干了元气,就算把人救回来也是个废人。”
季永衍紧紧的攥住剑柄,骨关节咔咔响,他想拔剑把这个苗疆女人赶出去。
他受够了被人拿捏。太后拿蛊毒拿捏他,沈知秋拿血脉拿捏他,现在又来一个……
“皇上。”
卫琳的声音在耳边,压的极低。
“方才秋禾来报……雅妃娘娘的鼻息,快探不到了。”
季永衍攥剑柄的手松了。
整个人的气势塌了下来。
他靠在床头,脑袋仰着,盯着头顶的帐顶。帐顶绣着五爪金龙。
他盯着那条龙看了很久。
龙椅,龙袍,龙纹,龙这个字跟了他多久了?
他是天底下最有权力的人。
他保不住自己的女人,保不住自己的儿子,连找个大夫都得被人开条件。
这算哪门子的真龙天子?
“准。”
一个字。
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阿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爽快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停下来。
“对了,我今晚就得动手。再拖下去,你的女人撑不过明天日出。”
季永衍没说话。
卫琳替他安排。
承乾宫偏殿腾出来了,原来摆着林大雄实验器材的桌子被搬走,换上了一张矮榻和一个铜盆架。阿默让人取来清水和烈酒,又从自己随身的皮囊里倒出几种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