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是真睡着了。
他没动。就着这个姿势坐着,让她枕在腿上。
外头天快亮了。
与此同时,凤仪宫内。
沈知秋坐在桌边,手臂上的布条渗出了血痕。她没管,右手提着笔,在一张素笺上写了两行字。
写完吹干墨迹,折好,交给身后的嬷嬷。
“连夜送到泉州。告诉二叔,准备进京。”
嬷嬷接了信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知秋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来的时候力气没控好,杯底磕在桌面上,碎了。
瓷片扎进她的掌心,又出了血。
她盯着掌心的血珠子,没擦。
“让他进京之前把手里的盐引账目清干净。皇帝这个人,吃了你的东西转头就给你下毒,我了解他。”
嬷嬷点了点头,匆匆走了,沈知秋茫然的坐着。
次日一早,京城官署就贴出一道吏部文书,泉州盐运副使沈庭安,擢升京城户部员外郎,即日赴任。
消息传回凤仪宫的时候,沈知秋正在喂孩子,得意的笑了。
然而,当天傍晚,沈庭安在泉州的旧宅就被翻了个底朝天,里面搜出三箱来路不明的黄金,还有与私盐商往来的信函,一本记了7年的暗账。
沈庭安还没出泉州城门,就被押上了囚车。罪名是私通盐商,侵吞官员,数额巨大。
消息传回京城。
沈知秋在凤仪宫里摔了三只玉碗,两个茶壶,一只花瓶。
嬷嬷跪了一地,没人敢抬头。
沈知秋站在碎瓷中间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姓季的,你可真行。”
承乾宫。
季永衍歪在床头打盹。
梦思雅在他身边睡着,呼吸平稳,脸上多了一丝血色……那碗药起了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