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瘦了。
从京城出来这些天,他每天给她熬粥、揉腿、挡风挡雨。他体内的蛊毒一天比一天重,石菖蒲的量已经加到了极限。
他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好。”梦思雅点了点头。“回京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队伍收拾妥当,从别苑后门出发。
马车还是来时那辆,车厢里铺了两层厚褥子。季永衍把梦思雅和明寒安顿好,又塞了两个手炉进去。
明寒被奶娘包的严严实实,小脸红扑扑的,睡的正香。
梦思雅靠在车壁上,怀里搂着孩子。季永衍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,另一只手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。
“卫琳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前后各十人,侧翼各五人,拉开两里的距离。任何异动,先杀后报。”
“遵命。”
车帘放下来,马车晃晃悠悠的动了。
梦思雅闭着眼,身子靠着季永衍。车轮碾在土路上,一颠一颠的,把人往困里送。
她确实困了。一整夜没睡,脑子又转了一上午,这会儿身子发沉,眼皮往下坠。
“睡吧。”季永衍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脑勺,轻轻按了按。“我看着。”
梦思雅嗯了一声,脑袋歪在他肩窝里。
她原本只想眯一会儿。
但这一闭眼,就再没睁开。
……
马车走了两个时辰。
季永衍一直没动,怕吵醒她。但他渐渐觉出不对来了。
梦思雅的呼吸太沉了。
不是那种浅睡的绵长呼吸,而是沉的听不太清,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他拍了拍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