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我跟你说过,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,厂家不会因为你去求任何人的人情,但既然你已经决定的事情,就不要轻易的退缩,不然别人会把你看扁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一直记着您的教导。”
经过简短的交流,常季节才明白,自己父亲今天的这通电话并不是为了今天在沙洲省发生的事情。
“爸,您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吗?”
“的确是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有一个伯伯,想要在沙洲搞稀土的生意。”
。。。
他的父亲这句话刚一说出口。
常季节就已经脑补了所有的,发生在他父亲与他口中那位伯伯之间的交易。
“稀土生意已经全部被监管起来了,能够有资格在沙州做生意的,只有那两三家企业,而且那几家企业都有国有控股的身影,不仅如此,他们甚至都被限制了每个月的采矿量、出口量。”
常季节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理由。
其实就是在说两个字:不行。
“行了,你不要跟我说这么多困难,你现在是沙坪市的市委书记兼任市长,这点小事要是还办不到,那就趁早给我滚回家里来伺候你爷爷养老。”
父亲的言语十分冰凉,常季节没有听到有丝毫的父子之情。
他们就像是交易的双方,在谈判一件事。
“爸。”
“别叫我爸,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我说了那些困难,我就不会再去办这件事了?”
“不是,我是想跟您说的是,沙洲省前任省长宋康为就是因为稀土的事情出事的,现在管控的这么严格,您就不要。。。”
“住嘴!白眼狼!”
常季节的话还没讲完,父亲雷霆般的怒火便已经发泄了出来。
“你把你爹当做什么了?我为什么要找你?不就是为了走合法合理的程序吗?不就是为了不出事吗?”
“爸,连宋康为都没能走顺的程序,您觉得您儿子能走顺吗?”
嘟嘟嘟。。。
常季节的父亲愤怒的挂断了电话。
但只有常季节知道,他父亲这个时候挂断,一般都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