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急促却不乱,倒也训练有素。
孙泽缓缓站起身,脸色阴沉如铁,拳头紧攥到指节发白。他知道,康明德这一死,不只是结束,更是开端。无数线索可能就此湮灭,而某些人,或许正等着这场“畏罪自杀”来画上句号。
他沉声下令:“立刻通知路省长和帅厅长,就说康明德已自杀身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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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至省政府大楼。
路北方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,听到电话那头郑浩的汇报,猛地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!
“哐当!”茶杯盖子被震得跳起,滚落在地,碎成几片,瓷片四溅。
“怎么让他死了?!”他霍然起身,脸色铁青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孙泽你怎么回事?不是让他凌晨三点突袭吗?谁给康明德通风报信?让他提前准备好枪?!”
电话那头,郑浩声音急促而自责:“路省长,孙泽他们是按计划提前突入的!破门时他刚举起枪……根本来不及阻止……”
路北方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强行压下滔天怒意。
片刻后,他语气转冷,如冰刃出鞘:“立刻封锁一切消息!严禁对外发布‘康明德畏罪自杀’的说法。统一口径:‘因突发身体不适送医抢救无效身亡’!记住,这只是临时口径,等省委最终定调。”
“是!”郑浩在另一端应道。
路北方踱步两圈,忽然顿住,眼神锐利如鹰:“他自杀前的通讯记录,掌握了吗?”
“技术组监测到,今晚十一点四十七分,康明德拨打了市委书记安永华的私人号码,通话时长十分钟。此外,他还分别给妻子和儿子打了电话。他妻子正陪儿子在英国读大学。”
“安永华……又是安永华。”路北方喃喃低语,眉头紧锁,仿佛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条看不见的毒蛇。
“你们立马上调取康明德所有电子设备数据——电脑、手机、云备份,重点查近三个月他与安永华、许得生及其关联人员的所有通话、短信、邮件、定位轨迹!尤其是他自杀前两小时内,所有联系人!”
“好的,我们现在就去查。”
电话挂断,办公室重归死寂。
窗外雨势渐大,敲打着玻璃,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而在这座城市的暗处,一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