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念在接触到矛身内部那道法则碎片的瞬间,时空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一道残存的意志碎片,从短矛核心深处涌出。
在张远的识海中,展开了一幅封存已久的画面。
那是一条地下的暗河。
河面宽阔。
水流湍急。
撞击在两侧石壁上,激起漫天的水雾。
水雾在通道中弥漫,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中。
一位披着青色战甲的战将,站在河岸边缘,手中握着这柄短矛,低垂在身侧。
河水流速极快,冲击在岩石上发出震耳的轰鸣。
水雾沾湿了他的战甲,但他没有后退一步。
他缓缓举起短矛,矛尖指向奔腾的河水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不是刺出。
是将矛身平放在水面上,顺着水流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。
那柄短矛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,没有沉入水中。
而是浮在了水面上,被水流带着向前飘去。
它在水流中保持着一个极其稳定的姿态,既不偏离方向,也不被湍急的暗流吞没。
像一片在水面上漂流的树叶一样,自然而然地顺着水流向未知的方向飘去。
每一次即将碰撞到岩石时,都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偏方向,绕过障碍继续前进。
那战将收回手,说了一段话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水不争,不抗,不逆。它只引导。让对手的力量自己走偏,让敌人的攻势在自己的惯性中瓦解。这就是水性的法则。”
画面到此中断。
张远睁开眼。
他握着那柄短矛,感受着矛身内部封存的那道法则碎片,在他神念的触动下开始缓缓松动。
那道法则碎片,像是被一层封存了无数年的蜡封裹住的器物,在漫长岁月的沉睡中,被人唤醒后发出了第一缕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