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刀长约四尺,刀身极窄,窄到几乎只剩下一条线,线条流畅到近乎锋利本身。
它悬浮在那里,刀尖朝下,刀柄朝上,以极缓慢的速度自转着。
每转过一圈,刀身上就有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流过,如同在呼吸。
刀身表面浮动着暗金色的光芒,那光芒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,贴着刀身缓缓流动。
但光芒中夹杂着许多灰白色的杂质,像是清澈的水中混入了泥沙,破坏了整柄刀的纯粹感。
封印战刀的是一座六边形的石台。
石台以黑色的石材砌成,台面上刻着与封印殿墙壁上风格一致的纹路。
石台的六个角各插着一根封印柱,柱身高约三尺,柱身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封印符文。
六根封印柱中,已经有四根被灰白色的寂灭本源完全覆盖,裂纹遍布,失去了光泽。
剩下的两根还在勉强发光,但那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。
悬浮在石台上方的重剑,剑尖对准了暗金战刀的刀柄。
一缕幽绿色的雾气从重剑上延伸出来,如同一条毒蛇,缠绕在暗金战刀的刀身上,正在将自己的本源注入战刀内部。
它试图从内部瓦解战刀的兵灵抵抗,让战刀成为宿敌残魂的傀儡。
战刀的刀身,在轻微地颤抖着。
那颤抖的幅度很小,小到铁屠站在远处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张远能看到,甚至能感知到,战刀兵灵在抵抗中发出悲鸣。
那是被侵蚀了漫长岁月后,依然不愿屈服的倔强。
感知到有人进入封印殿,重剑的剑身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剑尖从暗金战刀的方向移开,指向了张远。
那道由宿敌残魂驱动的意志,发出了一个沙哑的、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。
那声音在空洞中回荡开来,带着一种古老而冰冷的压迫感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重剑上的幽绿色雾气,在它说话的瞬间猛然暴涨了一截,将暗金战刀缠绕得更紧。
它在向张远示威。
你来晚了,它已经在我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