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威压扫过他的身体时,他的神魂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很短暂,不到半息。
但足以让他心惊胆战。
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把手里的茶一口喝完,然后把空杯丢在地上。
“还能是谁。冻土苔原上,有这个本事的人只有一个。”身后有人低声问:“头儿,那咱们还往北走吗?”
独眼中年人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南方那个方向,沉默了好半天。
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:“往北走。但不跟他走同一个方向。绕路。”
“绕多远?”
“绕到他看不见我们的距离。”
他转身走回帐篷里,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
没有人反驳他的决定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刚才那一拳,如果打在他们的队伍上,他们现在连收尸的人都不需要。
与此同时,冻土苔原南部边缘,一处废弃矿洞的入口处。
一个灰衣老者站在洞口外,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,望着南方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烟尘。
他是附近一个据点暗桩的接头人,年纪大了,修为不高,在冻土苔原边缘混了大半辈子,见过来来往往的强者无数。
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出手方式。
一拳砸下去,不是针对某个目标,是针对整片大地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再怎么厉害也是有边界的。
但刚才那一瞬间,他的认知被碾碎了。
那根本不是“出手”,那是“我站在这里,这片天地就是我的。”
他定了定神,转身走进矿洞,决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传出去。
……
张远从高空中缓缓落下,踩在被震裂的冰面上,靴底落在碎冰上发出咔嚓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