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在平时,盛玦是最厌恶在车马里摆放这些附庸风雅之物的,毕竟车马摇晃,摆了杯盏之后,容易磕碰出声响……他也没想到,自己有一日居然还真的会在车马中摆上这些装腔作势的东西,为的只是她在进来的第一刻,眼眸里能多一些惊喜的光亮。
为了这一幕,盛玦这几日每晚都在反复盘算着。
此情此景,也是他选了无数次后,才决定好的。
对了,今日十五,他也想了很多个带她去玩的地方,提前安排影卫去打听了,想找个人少但是景观好的高阁楼台,不被人打扰。
哪怕他不是很喜欢去人多热闹的地方,但为了江洛瑶能欢心一些,他必定下足了功夫,给她作陪。
到底是分别后再相见,盛玦心中又是这般在意,难免有些心绪作紧,忍不住想了诸多事儿。
因为太过在乎,他都没发现自己居然出神了。
“王爷。”江洛瑶唤了他一身,随后取出一物给他,“这是前不久那枚玉戒,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。”
盛玦有些小小的慌乱,伸出去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,甚至有些左支右绌的感觉。
见状,心思细敏的江洛瑶一怔,有些疑惑地看向他:“只是几日未见,王爷竟与我疏离了吗。”
“本王怎么会……”盛玦下意识地否认,一低头,对上她澄澈漂亮的眸子,当即又有些说不出话了。
盛玦:“……”
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睥睨天下,都没有人能让自己这般慌乱无措过,而且对方还是个柔弱乖顺的姑娘,居然能让自己这个摄政王不知道怎么去应对。
盛玦逼着自己冷静,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,终于,终于才回过神来:“许久未见,本王不觉得生疏,只是高兴而已。”
江洛瑶温和地看向他,见他冷峻的眉目里带了几分慌张,忍不住笑着开口:“王爷是觉得心慌吗?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盛玦拒不承认,“莫要打趣本王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江洛瑶只能假装没看出来。
盛玦不敢看她,只能暂时移开视线,矜贵地开口:“本王都派人去打听了,今日十五,京城金吾不禁夜,热闹的地方有很多,如果你……”
盛玦:!!!
话说一半,他倏地哑了声,手指瞬间颤了下,猛地勾住了她指尖。
——就在刚刚说话的时候,江洛瑶她居然摸上了自己手!
江洛瑶安抚似的拍拍他掌心,安慰他松些力气:“王爷不要这玉戒了吗?不要紧张,我来给王爷戴上。”
盛玦这才松了力气。
虽然手指松开了,但是神思还一直放着她身上,目光不敢再挪开了,只能紧紧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