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对方还在闭眼休缓,她便再次瞧了瞧对方眉尾的那颗小痣。
是好看的。
她想,若没有那颗小痣,对方就像个贵气又冷漠的玉器,但若添了那颗小痣……反而添了一些英朗和惑人来。江洛瑶略一思索,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
“若你没事了,本王也就走了。”
盛玦鼻息一叹,就要起身,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突然眼前变得有些昏花,既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,手脚发凉发麻的感觉迅速叫他血都冷了下来。
“屋里怎么这般冷。”他问,随即站稳了,略微休整了一下,“今日雪大,炭火要烧足了……”
一边的许笠和江洛瑶对视了一眼,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点不解。
明明——屋里是极暖的。
江洛瑶身子不好,下人们生怕她冷了,炭火烧到了最旺,时刻不停地供着暖热气儿,怎么能有冷的感觉呢?
再者,王爷身骨强健,一向很少怕冷,怎么会这样?
许笠都迷糊了。
江洛瑶却是知道了些什么,叫下人们将屋内点亮,而后仔细瞧了瞧盛玦的脸色。
“王爷应当是生病了。”她说,“或许也是烧起来了,不然怎么会觉得冷呢。”
盛玦:“本王自弱冠之后,再未生过病,不可能是风寒发热。”
他也不想,自己在书房的时候就有发闷发困的迹象,而后未加氅衣就冒雪来宁紫轩,这路上,冻也能冻病了。
摄政王无理起来,连自己也不除外。
他根本不去思考先前的种种迹象,而是强词夺理地说着自己不可能生病的话。
江洛瑶没听他说,直接上前抬起手腕,短暂地贴了贴他额头——滚烫的热度表明了此人就是在嘴硬。
旁边的许笠和侯府的下人们全都惊呆了。
这——
不合适吧,姑娘她直接上手试探王爷的身子温度,怎么说也不合乎规矩啊。
当然,侯府家的下人们主要是怕王爷生气了。
毕竟摄政王有多暴戾难相处,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。
“烧了。”江洛瑶也没害羞或是怯懦,她试完温度便利落地转身,“我叫人来给王爷降降热。”
盛玦:“……”
他有些难以置信,怎么这位知礼有度的江家嫡女,敢面无异色地做出这种亲近之事儿?
她爹没叫人教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