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一前一后,挑起了野猪。
上坡,许尘走在后面。
下坡,许尘走在前面。
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很结实。
许尘没有按崎岖的原路返回,而是挑了个近道,翻一个山头,直奔谷床街。
临近街道,许尘用一层薄薄的黑布给柳红夜蒙上眼睛。
造成一种她眼疾未愈的假象,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。
……
来到谷床街,风雪已经停了。
层层叠叠的厚云中,一缕和煦的暖阳漏出云缝,斜照下来,落在宽阔、蜿蜒的街道上。
主街是石子路。
街道两边是参差不齐的商铺、贫瘠的摊贩和奄奄一息的乞丐。
吆喝,埋怨,扯皮,呵斥,哀嚎……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此起彼伏的人声听着很是热闹,却难掩灾年的萧瑟。
许尘穿越后,在喧闹的市井中长大。
眼看世道,一年不如一年。
夫妻俩一前一后,背着篓,挑着担,沿主街向东走去。
“大货!”
见到身中四箭、头骨裂开的野猪,路人迅速围了过来。
猎人谷虽有九大猎区,五百多猎户,但像黑鬃野猪这种大货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。
更令人刮目相看的是,这头野猪并非由狩猎小队出货,而是由一对小夫妻挑上街。
狩猎,并不是猎人和野兽单打独斗。
开脉武者以下,就算你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,也很难独自猎杀像野猪这样的五凶。
“一石弓打黑鬃野猪,可以啊!”
“你是哪家猎队的?”
“你婆娘眼睛怎么了?”
“有准猎证吗!”
“有证的话,九两银子单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