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罗从教堂回来,煮了三个土豆和一个鸡蛋,揣在怀里。
扛着锄头和背筐下地除草去了。
这个世界很鲜活。
一群鸡悠闲散步,钻进蒲公英、锦葵、麦仙翁等刚生长出来不久的杂草丛里觅食。
这群鸡来自许多家庭,但奇特的是,伽罗一眼就能认出哪只鸡是他家的,其他农夫亦有此本领。
路旁,一个浑身肮脏、戴着大帽子的小孩赶着牛过来,约有七八岁,看了伽罗一眼,但什么也没说,和他擦身而过。
伽罗又遇到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农妇人。
她胸前挂着襁褓,在弯腰打理屋前的小块菜地,也是看了他一眼,眼里没什么警惕和陌生,但也没什么好奇,又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也许是身份卡凭空生成的原因。
这里的村民对他都处于一种“知道有这么个人,但没什么交际”的微妙状态。
伽罗沿着泥泞土路来到耕地。
杂草丛生,微风倒是和煦,徐徐吹拂。
这种感受真的很奇特,清新自然,温柔细腻,辽阔爽快,居然让他有种看宫崎骏动漫电影的感觉了。
当然,在村子里就不同了,总是弥漫着淡淡的粪便味。
伽罗在地里劳作两个小时,发现这具身体的耐力和韧性都很好,非常健康,没什么挫伤暗疮,应该是身份福利。
毕竟长期从事繁重劳作,就算是恢复力很强的少年,身体也会出现各种僵硬不适。
他这具身体要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要强壮。
然后,伽罗从田地里转身回去了。
身体不太累,但是心累——家里养着三只鸡和一头猪,他等会儿还要捡柴、再给猪割草。
就这样过了三天。
伽罗真的受不了了。
他和那些这辈子没指望的农夫不同。
他对未来是有盼头的,无法忍受枯燥的劳作生涯。
稍微有点能耐的人都不会种地。
伽罗又来到教堂,找到尼伯特。
“牧师,我想当冒险者。”伽罗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。
尼伯特就怕这种人。普通人撞了南墙就直接撞死了,后悔的余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