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支线膛步枪喷射出刺眼的火舌和浓密的白烟。
十五步的距离,对于这种新式步枪来说,属于绝对的降维打击。
没有人在这种距离下能够存活。
弹丸撕裂了官员们身上的丝绸官服,击碎了他们的骨头,搅烂了他们的内脏。
鲜血和碎肉在空气中飞溅,溅在汉白玉的台阶上,溅在周围洁白的积雪上。
十八个人,来不及发出惨叫,就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烟雾散去。
地上的十八具尸体残破不堪。
有的人半个胸腔被完全打烂,有的人肢体分离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的硝烟味,在广场上弥漫开来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剩下的四百多名官员,呆呆地看着那一地的惨状。
前排的几名中书舍人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身下的官服渗出大片的水渍。
他们被吓尿了。
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毁灭,更是精神上的彻底碾压。
文官们不怕廷杖。
因为被廷杖打死,他们是忠臣,皇帝是暴君,他们的名字会被载入士林的史册,受后人景仰。
但今天,这种排队枪毙的杀戮方式,剥夺了他们所有关于死谏和殉道的幻想。
文官的道德傲慢被粉碎。
朱翊钧站在台阶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抖如筛糠的百官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不杀几个人,这群文官永远以为这个天下是他们说了算。
但如果杀多了,国家机器就会停摆。
“朕再问一遍。”
“还有谁想死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