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辅张四维,吏部尚书陆光祖,三名侍郎,十二名带头上书的给事中和御史。
这十八个人,正是这次清堂的策划者和核心骨干。
他们被士兵强行按倒在雪地里,面朝台阶上的朱翊钧。
潘季驯站在百官的人群中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四维等人,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帝,只觉得一股寒意冻透了骨髓。
他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要休朝三天。
皇帝根本不是在妥协,而是在等这把刀。
皇帝也根本不想走文官的规矩,因为那是一条死路。
皇帝选择了最直接,最粗暴,也最有效的方式。
掀桌子。
“陛下!”张四维抬起头,双眼充血,声音嘶哑。
“你以为靠武夫就能治天下吗,你今日折辱大臣,明日天下州县就会停止收税,户部就会停止发饷,你这是在掘大明的根基!”
朱翊钧顺着台阶,一步步走下来。
他走到张四维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的权臣。
“张四维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,也太高看这满朝文武了。”
朱翊钧的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朕掘了大明的根基,大明的根基是什么,是田地里种粮的百姓,是边关上流血的将士,是西山工坊里日夜做工的匠人。”
“而你们,不过是寄生在这个帝国身上的吸血虫。”
朱翊钧指着那群缩在一起的官员。
“你们占着免税的田地,垄断着朝廷的官位,张居正变法,清丈田亩,动了你们的银子,所以你们恨他入骨。”
“现在朕要推行工业,潘季驯支持朕,你们就用罢朝来威胁朕。”
“你们以为,大明朝离了你们这十几个人,就转不动了?”
朱翊钧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以为用制度卡死了朕的权力,但你们忘了,朕除了是天子,还是大明军队的最高统帅。”
朱翊钧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的十八个人。
“戚继光。”
“臣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