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根粗大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。
水下的明轮疯狂搅动海水,在船尾拖出两条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那是大明的铁甲舰。
但与两个月前在巴士海峡遭遇时不同。
那时的铁甲舰因为锅炉结垢,航速只有可怜的四节,笨重如牛。
而现在,烧着纯正西山焦煤,清洗过锅炉的威海号和镇海号,航速达到了惊人的十二节。
这是风帆战舰绝对无法达到的速度。
“他们怎么会这么快?”安东尼奥脸色煞白。
“上校,他们冲着我们来了,距离六里。”
“右满舵,抢占上风口,准备迎击。”安东尼奥大吼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蒸汽机面前,没有上风口。
威海号舰桥内,陈璘死死盯着前方的西班牙旗舰,圣胡安号。
“提督,敌舰正在转向,试图横向切入我们的航线发挥侧舷火力。”
航海长看着罗盘。
“别管他的侧舷,直线切过去,撞死他!”陈璘冷酷地下令。
铁甲舰没有减速,反而将锅炉压力推到了极限。
舰首水下两米处,装着一个重达十吨纯钢破浪撞角。
距离三里,两里。
“开炮!开炮!”安东尼奥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巨兽,绝望地挥动指挥刀。
“轰!轰!”
圣胡安号侧舷的火炮开火了。
三十六磅的实心铁球砸在威海号正面的迎弹面上。
由于角度极度倾斜,铁弹在熟铁装甲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,直接被弹飞落入海中,连凹坑都没留下。
“一千步!”测距兵大喊。
“主炮,实心钢弹,给我把他们的桅杆打断,让他们停下!”陈璘下令。
威海号前甲板的五寸线膛炮发出一声怒吼。
一发重达六十斤的锥形纯钢穿甲弹脱膛而出。
在不足五百米的极近距离内,线膛炮的弹道几乎是笔直的。
钢弹瞬间击穿了圣胡安号的主桅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