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贵看着骨瘦如柴的李如松,以及院子里那些缺胳膊少腿,满身恶疮的陆战队,眼眶发红。
李如松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闻言激动的眼眶泛红,站起身,朝大明方向深深一拜。
有此明君,夫复何求。
随即拂袖搽干泪水,振奋精神。
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一万京营精锐,全部换装了新式步枪,西山焦煤,带了十船。”
“另外还带了青蒿丸和止泻的草药。”
“走时,陛下特意交代,说你们一定用的上,专门治你们的病用的。”
青蒿丸是林建在梦中告诉朱翊钧的,用高度烧酒和硫酸混合制作乙醚,虽然制作过程不太好控制温度,但少量制备还是可行的,然后用乙醚冷萃青蒿,制成丸状。
“臣谢陛下体恤。”
他朝大明的方向又是一拜。
有了这些,李如松干裂的嘴唇终于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好,老子的命保住了。”
“现在,该去要西班牙人的命了。”
李如松转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:
“立刻派小船,引着煤船顺着海岸线去寻陈提督,告诉他,煤来了,两口锅炉可以烧红了。”
距离马尼拉以北三十里,甲米地隐蔽海湾。
威海号和镇海号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。
过去的两个月,为了躲避西班牙帆船的猎杀,陈璘带着舰队躲在这里,每天靠吃海鸟和生蚝度日。
铁甲舰的锅炉早已冷却。
当十几艘满载西山焦煤的船划入海湾时,陈璘正在甲板上磨刀。
看到那黑得发亮的优质焦炭,陈璘扔下磨刀石,几步跨到船舷边。
“提督,第二远征军到了,煤到了!”运煤船上的军官大喊。
陈璘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了两个月的憋屈,愤怒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全舰听令!”
陈璘嘶哑的声音在海湾内回荡。
“轮机舱,下煤,点火!”
“把所有的锅炉管道通一遍,把压力表给我推到红线!”
“炮长,把剩下的锥形钢弹都准备好,不过了,打光为止。”
底舱内。
上百名光着膀子的大明轮机兵挥舞着铁锹,将优质的西山焦煤铲入锅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