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收拢了一下心思,看向仍旧候在凤阶下的戴荃,问道:“皇帝可还过来?”
戴荃等得就是这句话,回禀道:“皇上正与几位阁老议事,有些抽不开身,特让老奴来给太后告罪一声。”
太后神情顿了顿,戴荃还以为是因为皇帝不来赴宴有些不高兴了,结果等来的却是另一番话。
“我的这个孙儿……这些年不容易啊,替我转告皇帝一声,总归是皇室血脉,万万不可再让他受委屈。”
听到她这句话,大殿中不明内情的人,都是皱了皱眉,难道这位边缘皇子要翻身了?太后竟然亲自给站台。
但戴荃却是明白太后这句话的意思,这是要皇帝向内阁施压,不单单为皇室争取利益,也要为外面那位十三爷索要足够的好处。
“老奴定会转禀皇上。”
太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一边握着张阁老孙女的手轻轻交谈着,但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关注着后殿大门。
此时的大殿外,那名内侍快步走到了朱慈身后不远处,待看到对方身上厚厚的积雪,犹如一个雪人时。
心下莫名有些彷徨和不安,没说话,先是使劲甩了自己一嘴巴。
一声脆响,动静很大。
惊得廊下的一群小丫鬟齐齐低呼一声,朱慈也是转过身子,看着颇有些眉清目秀的小太监。
“奴才愚笨,怠慢了十三爷,实在该打!”
朱慈没搭理这茬,只是问道:“我可以进去了?”
小太监恭声道:“太后宣十三爷进殿,十三爷请!”
说完,弯弓着身子,挪动脚步退到了一侧。
路过时,朱慈缓缓拍了他肩膀两下,然后便踏着台阶,走进了廊下。
小太监却是立在那有些愣神,刚才拍得两下颇有力道,却有一种踏实感,让其心里暖融融的。
从小自宫入宫,孤苦无依,尝尽人间心酸,何曾被人如此待过?
接着心里便对某位皇子生气一股怨念,你们皇家斗法,何必将自己这个可怜人牵扯进来?
等进了廊下,朱慈总算知道了为何这么多小丫鬟候在廊下。
就像现在的他,外面大氅上一层厚厚落雪,总不能径直穿着大氅进去吧,但是脱下大氅放哪?随便挂在廊下?
就在这时,一名宫装丫鬟小步走了过来:“奴婢帮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