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畅民今年还不到四十,身材中等,精明干练,举手投足之间,已经有了一点隐隐的“机关味儿”。
但是当李畅民看到三大爷的时候,身上的机关味儿立刻就消失了,他讪讪的笑着,局促的掏烟,好似又成了二十年前那个憨憨的少年。
韩莲花看到李诺,眼神里明显有了喜悦的光彩,然后赶忙把两人往屋里让。
“三叔,你们怎么来了,快进来快进来,吃饭了吗?”
“小秀,快拿大盆来,你哥带大鱼回来了,赶紧养上,别让鱼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吃过了。”
三大爷大马金刀的进屋坐下,然后指着讪讪的李畅民说道:“我们今天是为了他来的。”
韩莲花愣了一下,然后堆起笑容说道:“三叔,畅民这是惹您生气了?他要是有什么错,您尽管说,尽管骂,但是说完了骂完了。。。。。。他还是小辈儿,您大人大量可不能往心里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大爷也愣了愣,然后伸出手指点着韩莲花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的说道:“你就整天护着他吧!你就整天护着他吧!你公婆死的早,畅明护了他十几年,
畅明没了之后,你这个大嫂又护着他结婚生子,没让他受一点委屈。。。。。。可到头来呢?你换来了什么?
要不是韩来福,我还不知道供电局的招工考试提前了呢!可我不知道,畅民能不知道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韩莲花被三大爷骂的愣住了,两眼朦胧,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。
她赶紧转头擦了擦眼角,然后强笑着道:“我一个当嫂子的,要换什么嘛!畅明参军的时候叮嘱过我,让我照看好畅运,我答应了他的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大爷说不出话来了。
李诺的老爹参军走的时候,韩莲花才二十出头,带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,还要照顾没成家的小叔子,这么多年把孩子拉扯大,帮小叔子成家立业,有多不容易?
别的不说,就现在这个院子里,还有李畅民的两间房呢!
可韩莲花这么多年的付出,结果最后只有一句“不求回报”。
那你让三大爷这个“外人”怎么替她出头?
可旁边的李畅民却再也听不下去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。
“嫂子,你别说了!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给我起来!”
韩莲花赶紧去拉李畅民,却怎么也拉不动。
她气的兜头就是一巴掌拍在李畅民的头上:“你有什么错?你出差在外地,什么也不知道,你哪里有错了?你见过有人拾钱的,见过有人拾粪的,但你见过有人拾错的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