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就三百五十米。”
吴县从东边开始,又标出了三百五十米的距离。
剩下的就不用问了,肯定都是柳河大队的。
江黑子的脸色本来就黑,这下子更黑了,因为他还等着跟吴县说几句话呢!结果人家根本没理他这一茬。
而且吴县划完了工段之后,三大爷接过大演草,又在自己的工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顺手递给了刘民成。
刘民成微微一愣,也在自己的工段位置签上了名字,然后再顺手给了江黑子。
江黑子彻底把三大爷和刘民成给恨上了。
【MLGB的,你们是早就想好了怎么给我下套吧?曹家洼工段一共一千四百米,你们只干六百五十米。。。。。。】
有些人就是赚便宜没够,本来曹家洼就是柳河大队的工段,现在少了一小半,他还不知足,恨不得都让别人替他们干了才好。
【你们等着,嘿嘿,吴县不可能整天都待在工地上。。。。。。】
江黑子咬着牙,满腹屈辱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跟三大爷和刘民成算账。
但是他刚刚签完字,李诺就带着几个民兵开始测量,从西头一米不少的量出了三百米,然后就开始往地上砸橛子,拉“警戒线”。
“吔,他们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!但好像是把两个大队彻底隔开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样也好,谁的就是谁的,省的打糊涂账。。。。。。”
几十年后随处可见的“警戒线”,放在这年头却很稀奇,大家眼看着李诺等人砸了七八个橛子,再用绳子完全把两个工段隔开,都忍不住的啧啧称奇。
江黑子只觉得今天算是撞了鬼了,他心里刚有点搅浑水的想法,立刻就被人死死的堵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,不甘心的对着三大爷说道:“老李叔,你这是干什么呀?这不是信不过我们,破坏阶级兄弟的团结和友谊吗?”
【废话,你们要是可信,那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。】
三大爷直接给了江黑子一个白眼儿,然后义正词严的说道:“江支书此言差矣,咱们这是在抢修水利工程,不是村里垒墙盖房,
村里盖房出了问题,大不了砸死自己个儿,但这水渠要是出了问题,那损失的可是国家的财产和人民,所以责任一定要明确,
我把话撂在这儿,三百米以内是我们责任,如果出了质量问题,我拿自己的项上人头谢罪,但三百米之外。。。。。。就算是天塌下来,也得你江茂源自己顶着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黑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因为这条大河,在二十年前是真的决过堤的,当时水淹兴水县的凄惨场景,他现在想起来都心里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