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屈德年没吱声,屈元彪却忽然问道:“他就是那个李诺是不是?我听说他去当兵了,怎么两年就回来了?”
屈德年皱起了眉头,知道还是瞒不住了。
江嘉仪是自家儿子的一块心病,连带着李诺也成了仇人,毕竟真要是理论起来,李诺跟屈元彪是有“夺妻之恨”的。
“你废什么话呢?这会儿你还有闲心去管那些?没看见现在都这么乱了吗?赶紧照我说的办,待会儿见到公社领导不要多说一句废话,言多必失,懂不懂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屈元彪抿了抿嘴,转身走了。
这年头的孩子都怕父亲,而这年头的父亲,也很少体谅儿子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屈元彪走了之后,柳河公社和韩王公社的争吵也逐渐平息了下来,这让屈德年安心了不少,
只要双方没有真正的打起来,只要没见血,等张瞻海来了之后肯定能够解决,毕竟张瞻海可是正儿八经的“领导”。
但是二十分钟之后,屈德年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。
因为来的不只有张瞻海,还有公社的正职梁守全,以及今天的“正主儿”吴县。
【不是说好了十点到吗?这才九点啊!】
屈德年暗暗叫苦,赶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。
但是梁守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就对着吴县说道:“吴县,这里就是曹家洼,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出现了险情,于是我们昨天晚上调整了两个大队的社员来参加抢修,现在人员已经按时赶到,请您指示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得不说,梁守全的应急反应能力还是很强的,这会儿不能说什么“分配不公”导致三个大队起了冲突,直接就说参加抢修的两个大队刚刚赶到,然后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吴县。
既然指挥权给了吴县,那不就不用他“安排”工作了吗?反正他提前也没安排好。
吴县微微颔首,抬脚就顺着二里多地的水渠走了一个来回,把现场的情况看了个仔仔细细,特别是走到那三分之一最干燥的工段的时候,还对着柳河大队那挤在一起的四百多人多看了几眼。
屈德年感觉自己的汗水,当时就顺着后背流下来了。
柳河大队的人比韩王大队和胡桥大队加起来都多,但是却都挤在这么狭小的工段上,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理的安排。
吴县看完现场之后,就对梁守全说道:“现场的情况我看了,虽然有风险,但基本上可控,不过施工方面你们怎么安排的?三个大队,具体谁负责哪一片?”
【怎么安排的?我怎么知道怎么安排的?我提前让屈德年来安排好,结果却是现在这个鬼样子。。。。。。】
这时候,梁守全才看向了屈德年,那凌厉的眼神分明是在警告对方——你最好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要不然我不舒坦,你也别想好过。
屈德年赶紧说道:“报告吴县,胡桥大队和韩王大队的社员们刚刚赶到,正在跟柳河大队协调具体的工段,我们保证在各级领导的指挥之下,按时完成抢修工程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县直接打断了屈德年,冷冷的说道:“那就是还没有协调好了?这种废话就不要说了,你把几个大队的负责人喊过来吧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