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道统?可能是璇玑道吧。不都说璇玑道执掌炼器本领,平时以法器护身吗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摊开手掌,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锥晃了晃,“刚才我就是用这柄锥子偷袭了舞红绡,啧,还怪费力的。”
姜横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,你是璇玑道啊。那么,释儿姑娘莫要妄自菲薄,毕竟璇玑道修士并非都以战斗闻名,里面也有菜的。以你我的年岁,可以合力击退舞红绡,已经是非凡之举了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彼此,墨玉般的眼眸对上阳光琥珀般的清瞳,在笑意俨然的眼波里,流转着心知肚明的不言默契。
……就是,默契归默契,梅拥雪还是感觉这人顺便黑了自己一把。
不等梅拥雪提出抗议,姜横云就率先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已经调息完毕,接下来只需找到小大夫,和他求几粒药丸,未来几天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姜横云直身站起,彬彬有礼地对梅拥雪做了个邀请的手势。
“释儿姑娘,还要继续共路吗?”
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梅拥雪缓缓点头,下巴微扬。
“当然。为什么不?”
***
如果时光倒流,梅拥雪一定扑上去捂住一刻钟之前自己的嘴巴。
住口,共路什么共路,不要共路!
你现在共路了,一会儿还得找机会想办法脱队!
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。
于是,梅拥雪只能一脸稳重地赶着路,同时思考着,等会儿找什么借口溜号比较合适。
要问她忽然态度转变一百八十度的原因,梅拥雪只能说,她也没料到啊!!!
就在姜横云调理好伤势站起之际,她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。忽然,一张崭新洁白的信笺,从她袖中飘飘落下。
梅拥雪:“……”
依照前两次信笺出现的情境进行推导,这张信笺的来历,应该是因为她接触了舞红绡。
刚刚的战斗太过惊心动魄,期间哪怕有人捅梅拥雪一刀,她或许都感觉不到,更别提发现袖子里多了张轻飘飘的字纸了。
但梅拥雪依然很想吐槽,过去的自己,她是个废纸篓成精吗?能把信件发送出传单的频率,真不愧是她自己啊!
姜横云弯腰替梅拥雪拾起信笺,双指夹着对折的书页递给她,眼中写着明晃晃的揶揄。
“左一封,右一封,释儿姑娘还真是忙碌。若是有人能当上你的信使,定然是份旱涝保收的好工作吧。”
梅拥雪厚着脸皮接受了这份调侃。
见她在原地读信,姜横云主动走远了一些。素白的信笺打开,果不其然,又是熟悉的拼音文字写成。
【亲爱的、最亲爱的、最最亲爱的我自己:
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见过舞红绡。
你杀了她吗?还是没有?亦或你自己都只能狼狈逃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