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心咧嘴一笑,然後将方世阳从背上放下来,扶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。
方世阳面色苍白,但精神还不错。
方寸心说道:「顾大哥,你给我爹看看吧,我虽然帮他解了龟息法,但是,他原本身体就有些伤,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?」
「好。」
顾观棋将闫望川的伤口包紮好,起身走到方世阳身旁,拱手道:「方镖头,在下顾观棋!」
方世阳连忙道:「早就听闻顾大侠威名了,没想到还能有此缘分,蒙您所搭救,此番大恩,方某永生不忘!」
「客气了!」
顾观棋蹲下身来,伸手搭上方世阳的脉搏,凝神片刻,点了点头:「脉象虽然虚弱,但还算平稳,没有大碍,好好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。」
方寸心闻言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说道:「顾大哥,真的太感谢你了,要不是你————」
顾观棋摆了摆手,正要说话,身後却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肖东山被两个捕快押着,手上戴着铁链,垂头丧气地走过来。他面色灰败,眼中满是颓然,走到近前时,脚步忽然一顿,擡起头来,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。
「顾大侠,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「我有一事不明。」
顾观棋微微颔首,道:「你说。」
肖东山咽了口唾沫,问道:「你是如何察觉到不对的?」
顾观棋没有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方寸心,他也准备问问方寸心当时是怎麽意识到不对劲的,她之前可是更愿意相信是闫望川灭门肖家的。
方寸心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「在肖别扇口中,南宫音是天山派弟子,偶然路过仗义相助,可是,你们父子俩对她的态度,虽然在刻意表现得平淡相处,但是,骨子里的惧怕却是掩饰不住,在南宫音和金昌二人出现以後,你们父子的细微神色就让我怀疑了,所以,我才暗示顾大哥逼问肖别扇。」
肖东山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说什麽,就沉默了下来,随即,他又转向方世阳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:「方镖头,我最後问你一件事。」
方世阳靠在石头上,面色平静,目光淡淡地看着他。
「天工秘石————如今到底还在不在肖家?」
方世阳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「不在。」
肖东山叹了口气。
方世阳又说道:「肖东山,其实,你误会长流兄了,你们以为是他用天工秘石换取到的一个拜入撼岳门的机会,实际上不是那麽回事儿。
撼岳门作为八大门派之一,怎麽会为了换取外物而让掌门收徒,撼岳门之所以愿意给寸心一个机会,主要是因为寸心有天生神力的天赋。
长流兄说天工秘石是我的,是为了让寸心如果通过考核进入撼岳门後能够在里面得到一些优待,你们父子俩都把这个先後顺序弄错了。他也是想着如此,以後他不在了,寸心可以多多照拂肖家。」
听到方世阳的话,顾观棋和方寸心都望向了肖东山。
然而,让他们诧异的是,本以为肖东山得知这个事情会痛苦懊恼,但事实上却是肖东山在听完後,并没有什麽情绪波动,非常的平淡。
方寸心问道:「你就不後悔吗?你因为误会害得肖家被灭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