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帐篷里的灯火照亮了那人的脸。
正是上半夜时在门外抱着孩子求避雨的那个男人。
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可怜相,一双眼睛阴狠地盯着方寸心,右手握着一柄短刀,说道:“方大小姐果然厉害,在下……”
方寸心根本没说话,长枪一送,瞬间挑飞那人手中的刀,枪尖瞬间穿胸而过。
“呃……”
鲜血顺着枪杆淌下来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那男人挣扎了两下,脑袋一歪,便没了声息。
一个纸包从那男人手里掉落出来。
方寸心用枪尖挑开,乃是一包不知名的粉末。
方寸心快速拔出长枪,那男人的尸体便软软地滑倒在地,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都别愣着,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捉刀人,肯定马上就会回来,准备迎敌。
如果没猜错,此前装孩子生病也好,刚刚装捉刀人也罢,都是为了让此人潜进来,应该是要下毒或者趁机偷袭里应外合!”
方寸心话刚说完,庙外便传来密集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比方才更快,更急,更猛,像是山洪暴发,奔腾而来。
火把的光再一次亮了起来,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那队人马果然折返了回来,而且比方才更多了几人。
胖道人一马当先,勒住缰绳,看着帐篷里那具尸体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狰狞的杀意。
“不愧是方世阳的女儿,果然是女中豪杰,不好对付啊。”他的声音阴恻恻的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方寸心握着长枪,枪尖上的血迹还未干透,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她看着那胖道人,冷声道:“阁下到底是什么人?与我镇山镖局有何冤仇?”
胖道人嘿嘿一笑,却没有报名,只是说道:“方大小姐不必知道我是谁,你虽然杀了我的人,但是,我还是愿意给镇山镖局几分面子,你留下那批货,人走,我不为难你们。”
方寸心冷笑一声:“连名都不敢报的藏头露尾之辈,也敢打镇山镖局的主意?”
胖道人也不恼,慢悠悠地说道:“方大小姐可要想清楚了,刀剑无眼,动起手来可就……冲!”
话没说完,胖道人突然大喊一声,身后数骑同时冲出,马蹄声如雷鸣,刀光在火把下闪烁,直扑而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高大的黑马,马上骑士使一柄开山斧,斧刃寒光凛凛,抡圆了朝方寸心头顶劈下。
方寸心不闪不避,长枪自下而上撩起,枪尖与斧刃相交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那骑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身上涌来,虎口崩裂,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砸在地上。
方寸心枪势未歇,枪杆顺势横扫,打向第二匹马。
咔嚓一声,马腿应声而断,黑马惨嘶一声,连人带马栽倒在地。那马匪被摔出去丈许,还没爬起来,方寸心的枪尖已到,一枪扎穿了他的胸口。
一合,一死一伤。
方寸心拔枪,鲜血从枪尖上甩落,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。
就在这时,有人大喊一声:“方大小姐,看看这是谁?”
方寸心循声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