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聂庆山向众人拱手还礼,然后朗声说道:“老夫本在家中静修,突然听闻出了这么大的事,死了这么多人,便特意前来看看。江湖人管江湖事,老夫既身在青阳,便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他说着,目光从林奇和周明远脸上扫过,最后向着人群拱手,缓缓开口道:
“本来老夫今日来,是特地来帮忙讨要公道的,不过,既然周县令和金刀门作保,老夫觉得这三日时间,可以给,若是三日后给不出交代,老夫来替大家讨公道,诸位父老乡亲觉得如何?”
“聂老英雄都这么说了,我泗阳帮同意!”
“我伏牛派也愿听从聂大侠的安排!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众人纷纷表态认可聂庆山的话。
周明远长松了一口气,拱手道:“多谢聂大侠解围,此事,本官三日内,一定给交代!”
聂庆山摆了摆手,指着薛茯苓,说道:“不过,薛茯苓必须留下,不论是你们县衙调查也罢,金刀门调查也好,这三日时间里,她不能离开此处,能做到吧?”
周明远和林奇都望向薛茯苓。
薛茯苓从顾观棋身后走出来,她面上依旧和平日里一样,平平淡淡的,没有任何情绪。
有时候,
顾观棋都在怀疑,这世间是不是就没有能够让薛茯苓情绪波动的事情。
薛茯苓向聂庆山微微欠身行礼,道:“聂老前辈,晚辈可以配合,但晚辈必须参与调查。那些药丸为何会吃死人,晚辈需要亲眼去看,亲手去查。还有那金灵草可以治疫病一事,此事晚辈觉得很是蹊跷,更需要弄个清楚。”
聂庆山眉头微皱,声音沉了下来:“你参与调查?薛医令,你是当事人,哪有当事人自己查自己的道理?到时候,查出来的结果是真是假还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薛茯苓微微摇头,说道:“是否冤屈误会,晚辈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,晚辈更在意的是疫病,这关乎万千百姓生死,远远比晚辈一人生死重要太多。”
聂庆山说道:“这事不可能依你,你参与调查,结果谁也信不过,另外,你若是趁机跑了又当如何?”
薛茯苓抬起头,目光直视聂庆山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聂前辈,晚辈是六扇门医令,吃的是朝廷的俸禄。这身官服在身,便不会畏罪潜逃。况且,晚辈若想走,方才便走了,何必等到现在?
若是前辈不同意我说的,那我也就不同意前辈的安排,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证明我没犯罪,而是你们该找出证据来证明我有罪,不论你们说我骗钱也好,药丸吃死人也罢,请你们拿出证据来。
我薛茯苓乃六扇门医令,正八品官员,要审判我,便是周县令也没有权力,得郡府衙门来,而郡府衙门要判我,也得拿出证据,而不是谁的一句话。”
说罢,
薛茯苓直视着聂庆山,说道:“聂老前辈,我提出我亲自调查,是给您老面子,也是顾虑这么多百姓死了亲眷的悲伤心情,可不是认为您有权力来审判我,我不是你们江湖中人,你们那一套对我没有用的。”
聂庆山面色一沉,怒声道:“好好好,好一个六扇门医令,你拿官府来压人,压得住其他人,压不住我聂庆山,别说你一个医令,就算是王公贵族,我聂庆山也敢舍了这条命来讨个公道!”
薛茯苓说道:“聂老前辈,你此话的意思就是已经给我定罪了吗?那,证据呢?如果拿不出证据,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呢?我本来不应该自证的,但是,顾虑死了这么多百姓,顾虑疫病会死更多人,才选择自我调查去自证,可你又不允许我自证,这很没道理的!”
聂庆山怒不可遏,道:“你……胡说八道!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!不过,你要证据,这里这么多尸体,这就是证据!”
“不,”薛茯苓说道:“这不是证据,这只是案情,而证据是你们得拿出可以证明他们是吃药丸而死的证据,另外,你们还得证明那药丸是我为了谋利而制作的虚假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