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样的,当然,供奉也不是白交的。金刀门收了供奉,便要保这些帮会在千灯县的地盘不出乱子,保证商路的稳定。
玄城子的所作所为,会对千灯县的名声造成影响,若是商人旅客都不来了,千灯县经济还怎么维系呢?那,没有了经济收入,金刀门自己的生意做不了,各个帮会也会撤走,金刀门就没钱了。”
顾观棋微微颔首,道: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真就是名门正派在维护江湖正义呢!”
薛茯苓轻笑道: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罢了,名门正派之所以是名门正派,就是因为他们挣钱遵循规则。同样,金刀门旗下的势力去其他门派的地盘做生意,也同样会缴纳供奉,大家都尽量维系着规则,就有秩序。”
说话间,马车已穿过最热闹的街市,拐入一条稍僻静的巷子。巷子不深,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宅院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安济客栈”四个字。
赵山将车停在门口,跳下车辕,说道:“薛医令,到了。”
薛茯苓向顾观棋解释道:“这客栈是六扇门在此地的定点驿馆,我已提前知会过,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在此处义诊。观棋,得辛苦你了!”
“无妨。”
……
第二日,
天刚蒙蒙亮,顾观棋便被院中的动静吵醒了。
他推开窗,看见赵山赵石兄弟已经在院中活动筋骨,小七正蹲在灶房里烧水,薛茯苓的房门敞开着,里头隐隐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他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推门出去。
薛茯苓正好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叠写满字的纸张,见了他,微微点头:“观棋,早。”
“早啊,茯苓!”
薛茯苓说道:“千灯县人员构成复杂,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来干体力活的穷苦百姓,他们很多人生了病都舍不得花钱,所以,每次来义诊的时候,人都会特别多,你一会儿若是累了就进屋休息,病人是看不完的!”
顾观棋问道:“为何你义诊从来都是一个人,不多召集一些大夫呢?以你的名望,想来应该可以召集到不少大夫。”
“此举是万万不妥的,”薛茯苓放下手里的纸张,摇头说道:“不可否认,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愿意与我一起义诊,但是,他们可以主动来找我同行,我却是万万不能召集的。
我来义诊,只是我个人意愿,是因为我同情那些穷苦百姓。可我不能将我的个人意愿强加给他人,还有最本质的一点,我可以不挣钱,因为我有六扇门的俸禄。
可坊间绝大多数大夫,都是靠手艺养家糊口。我若是号召大夫们与我一起义诊,很多人会受名声所累,他们并不愿意、或者他们的家境并不允许他们出来义诊,却为了不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,不得不也参与义诊,那对他们来说是负担。”
顾观棋点了点头,道:“茯苓你说得对,是我想得太浅薄了。”
“你比我聪明多了,你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而已!”
随后,
两人又就义诊的注意事项聊了一会儿,便去吃了早饭。
等他们吃完饭,
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客栈门口义诊的牌子已经挂好,客栈里也已经改成了临时医馆。
薛茯苓坐在柜台后,开始接诊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