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宝也不矫情,想明白这一点,就婉言谢绝了陆奉宁的好意。
反正这貂裘不管是谁送沈凌霄的,都是沈凌霄欠原身的,她能收的心安理得。
当然最重要,还是先把这个寒冷的冬天过了再说。
在生存面前,一些没必要的尊严,可以让位。
贺孟白在旁边笑眯眯看着,突然说:“姜小娘子,你家有人做官吗?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她摇摇头,说:“没有,我们一家都是普通商户人家。”
她阿爹的父亲,倒是大官,可她阿爹是入赘的,跟他父亲那个家,已经没有关系了。
贺孟白说:“商户不能穿貂啊……啧啧,沈将军刚才也没想到这个吧……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陆奉宁嘴角微抽,说:“这个规矩,早就没人执行了,你别吓唬他们。”
“姜小娘子,这里的冬天确实很冷,你们仨不穿皮的,是过不了冬的。”
“就算是街上的乞丐,冬天讨饭也裹着一身羊皮袄。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这是在点谁呢?
她跟阿猫阿狗有时候连饭都讨不到,到哪里去讨件羊皮袄阿?
她讪笑说:“……真的嘛?那如果真的有人冬天没有皮袄呢?就不能过冬嘛?”
陆奉宁缓缓说:“这种人,要么是特别有本事的人,不畏严寒。”
“要么,就已经冻死了。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陆奉宁再次确认:“……真的不考虑回京城吗?这里的冬天很难熬的。”
姜羡宝摇了摇头:“我真的还有事,还得在这里待一阵子。”
贺孟白见这俩像是聊上了,自顾自走到堂屋的交椅上坐下,呲了呲牙,说:“这椅子可有点硬。”
“姜小娘子,你得弄个软垫放在交椅上,不然不好坐人。”
姜羡宝点点头:“我今天正好要出门准备算卦的行头,弄好了就能挣钱。”
“挣了钱,别说椅垫,羊毛毯也能高低整一件,给屋里的交椅都铺上。”
说着话,阿猫阿狗给贺孟白和陆奉宁送来两杯茶水。
他们当然没有什么好茶。
只是烧开了水,放了点茶末而已。
姜羡宝微怔。
她可不记得自己买过茶叶,只是让他们倒水来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