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不宽不窄,两旁的夯土墙被风沙磨得斑驳发白。
夕阳的光雾蒙蒙的,把巷底照得发白。
一股子钻心刺骨的寒气,随着夜色渐渐四起。
从落日关吹来的风,卷起地上一团枯草,贴着巷子口一家紧闭的黑漆大门滚过,留下几声窸窸窣窣的细响。
除了两三家是白墙黑瓦,别的屋舍,多是土坯小院。
巷口还有一株老榆树,树下拴着几头驴,时不时昂头嘶叫。
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准备晚食,四处都是妇人呼唤孩童归家的声音。
一个房屋中人点头哈腰对陆奉宁说:“陆都尉,您是要租房子吗?”
“这里,可是我们宏池县六坊五市里,最合算的一套院子了。”
陆奉宁回头,对姜羡宝说:“姜小娘子过来看看,喜不喜欢这套房子。”
这一套是这个坊市里,少有的白墙黑瓦的房舍,不是土坯小院。
姜羡宝仔细打量。
这房子的院墙约一人半高,墙面还算新,没有明显坍塌。
墙顶插着碎瓦片,应该是防人翻墙的。
门是两扇厚木门,漆色已经很旧了。
铜质的门环,盖着浅浅的灰尘,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
她伸手,推开了斑驳的木门。
前院不算大,大概六十平方左右,有一口沿口发青的水井,还有一架掉光了叶子的葡萄,卧在西墙。
但是这里的房间面积不小。
正房三间,坐北朝南,每间都有至少三十多平米大小。
两侧还有耳房,每间也有十六七平米,其中一间做了厨房。
东西厢房都是套房,看上去都很宽敞。
只要关上院门,就像自成一个世界。
这格局,跟姜羡宝在前世跟寅水阿婆住的那个小小的农家院子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更妙的是,房租太便宜了……
一百文钱租一年,简直跟不要钱一样。
她以前还以为租这样的房子,得几十两银子呢!
姜羡宝现在也是觉得自己身怀巨款,奢心顿起。
有钱了,恨不得飘起来。
她连连点头:“不错不错,就这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