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掀起车帘看向外边。
“走到哪里了?”她好奇问,“我还是第一次逛齐洲城。”
原主一进来就一直在齐王府,而她上一次刚走出王府门就又被拦回去了,去矿上坐车来回都没机会看外边。
自从死而复生之后这么久,总算能看一看自己身处的环境了。
林霖当然也不是真要出来买药,是为了了解一下齐洲城,总不能到时候离开王府脱身的时候,两眼一黑,连从哪里离开都不清楚。
带着两个熟悉且不会起疑多问的婢女,林霖借着找不到想要的药,一直在城池内转,看了四个城门,几条主街,衙门所在,又在街市上弃车步行。
如今满城缟素,人人都在为齐王穿孝衣,路过的酒楼茶肆也都挂上了白布,客人们坐在其中讲述着齐王的事迹。
大到老齐王卫国征战,齐王施粥济民,小到齐王小时候就混迹市井,与平民百姓一起说笑做工,惩罚了几个黑心奸商等等事迹。
说到高兴处人人欢呼,再想到如今齐王遇刺,又一片哭声。
小荷小桃听到了也跟着落泪。
林霖更理解萧鹗这一行人的做法,如果真将齐王的罪行公之于众,就算摆出证据,只要齐王振臂一呼说自己冤枉,齐洲城的民众也会立刻就相信齐王,到时候,萧鹗死了也白死,朝廷也无可奈何。
现在这样安抚了齐洲民众,震慑了还活着的王太妃,再将年轻尚未有威望的赵承之圈禁在京城,齐王府就此掌握在皇帝手中了。
除了说齐王,燕国也被痛骂。
“燕狗恨老齐王啊,当年多少人死在老齐王手里。”
“对对,我记得有个燕国皇子也是被老齐王一刀砍中胳膊,吓得三年没敢靠近。”
“燕国这是为了报仇潜伏在齐洲了?”
“这次是自己人引来的祸,那个什么郡王就不该养在咱们大楚!”
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,林霖带着小桃小荷正穿过一条民居巷子,除了热闹的街市,林霖还特意看一些小巷子——方便藏匿。
这边有一口井,是居民日常聚集的所在。
此时聚集的人更多,大多都戴了孝。
林霖不由停下脚步,倒也不是因为提到了萧鹗,而是这里的民众说话用的是方言。
除了熟悉这座城池,她也应该熟悉这里的方言,在藏匿脱逃的时候一定用得上。
“也是啊,先前都好好的,就是这个郡王来了,齐王才出事了。”
“也不能怪他吧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也是咱们楚国公主生下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