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塌方了吧,矿山就是这样,经常发生。”他只看着萧鹗,“阿百你没事吧?太危险了。”
萧鹗笑了笑:“多谢王爷关心。”
齐王的视线又看向被飞鹰卫背着的林霖。
“林姑娘这是又受伤了?”他问。
林霖没有说话,做出怯怯的模样。
“多亏了这些刺客,林姑娘逃命中发现了王爷你藏着的矿奴。”萧鹗说。
齐王视线依旧看着林霖,笑说:“林姑娘除了能止血,还能发现藏匿,真是厉害,果然皇帝选派的都是非凡之辈。”
皇帝选的非凡之辈已经被你娘打死了,林霖嘀咕一声:“哪里哪里,是王爷你运气不好。”
遇上了运气不好的她。
齐王皱眉要说什么,萧鹗打断说:“王爷,这些就是你圈禁的灾民流民,用来做矿奴。”
齐王这次没有再否认,神情诚恳:“阿百,我也没办法,齐洲矿这么大,单单靠刑徒矿工,根本不够用,为了不给朝廷添麻烦,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啊。”
萧鹗不反驳也不追问,看着他,再次问:“那些突然死亡的刑徒,官籍,民夫,都是被送到坍塌的矿洞里故意砸死的?”
齐王摇头:“那倒不是,日常都是直接用铁锤砸死就好,矿洞很珍贵,岂能为了他们浪费?”
说到这里看着萧鹗。
“今日是为了郡王,本王才舍得啊。”
说到这里,看向那边的矿山,脸上浮现一丝心疼。
“塌了那么大一片,虽然说废弃的,但也是太可惜了。”
林霖看着齐王,先前齐王给她的印象是和善,大气,简朴。
面对杜容的咄咄相逼,没有丝毫皇家宗室的威仪,更没有大发雷霆,依旧和颜悦色。
对朝廷权臣如此,对她这个平民女学徒也很和气。
此时此刻的齐王,虽然还是那般和善的面容,说话也带着笑,说起心疼矿山眼神诚恳,就像一个爱惜作物的纯朴老农,但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。
不,先前在矿洞里,看着矿奴呆滞空空的眼神,捏开的嘴里被割掉的舌头那一刻,她就打个寒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