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容脸色铁青,要说什么,萧鹗抬手制止。
“因为,这次要查的是仁宗之长孙,镇国功勋亲王之子,当今陛下称一声兄长的,广布善名,实则苛暴恣肆的亲王。”他看着齐王,轻声说,“这种皇室丢人的事,让我这个丢人的人来查办,再合适不过。”
齐王看着他,定定一刻,哈哈笑了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连声说,“真不愧是燕狗的血脉,很会气人。”
萧鹗浅浅一笑:“我记得小时候听我母亲说过,您和陛下年轻的时候也很会气人。”
虽然这话是在回敬,表明身上也流着跟他一样的血,但齐王听到提及母亲两字,神情还是微微一怔。
“你母亲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不是很恨我们?”
一个皇家的金枝玉叶,锦衣玉食长大,却在如花似玉的年纪被送去异国他乡,嫁给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男人。
做出这决定的是她的亲生父亲,她的兄弟们则眼睁睁看着一言不发。
“她这些年过的很苦吧。”齐王喃喃。
“我母亲其实并不算苦,不管怎么说,她是楚国的公主,燕国的皇后。”萧鹗说,他看着齐王,“王爷,这天下受苦的人多的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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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闷的洞穴里,坐着躺着的人,如果不是还有呼吸,都宛如雕塑。
哪怕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,坐着的人也一动不动,直到有手碰触裸露的脚踝。
“哎。”
沙哑含糊低低响起。
坐着的男人呆呆看过来,见身边不知何时坐过来一人,一身灰土,衣衫破烂,胡乱系扎,长发散乱几乎遮住了脸,如同鬼一般。
男人呆滞的眼珠动了动,但可能因为见过的人比鬼还可怕,又恢复了呆滞。
“你这里怎么没有刺字?”沙哑含糊的声音继续说,一只沾染着土和血的手指着他的脚踝,“你不是刑徒吗?”
男人似乎被触动了什么,干涩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要发出声音。
但下一刻,前方的洞穴的出口有人影晃动,夹杂着脚步声。
“都老实吧?”
有人走进来,站在斜坡上向内看来。
林霖抱膝埋头坐在这边呆滞男人的身侧,感受着视线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