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自通红的铁坯似乎并没有变化,但齐王知道这块铁甲又要作废了。
他抓起铁锤重重砸了上去,一下又一下,这次不讲轻重,不讲快慢,不讲位置,只是狠狠的落锤。
作坊内声响震天,火光四溅,原本围在铁坯一旁的另外两个匠工已经退开了,来报信的矿工也不敢再说话,直到齐王将铁坯砸成了两段。
“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滚蛋呢?”他喘着气,看着断裂的铁坯,“你要查,就让你查了,要怎么查就怎么查,面子给你了,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,竟然还不罢休!”
齐王将铁锤铛一声响扔在地上。
“好,好,既然你们不肯安稳离开,那本王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看向室内站着的匠工和矿奴。
“萧鹗呢?”
矿奴低声说:“还在那边,飞鹰卫把守,那个女学徒也守在一旁。”
那个女学徒,齐王似笑非笑:“止血的神技,本王倒是好奇,一个人伤口无数的时候,这神技还管不管用。”
说罢摆摆手。
“既然说我矿山有燕国刺客,那就有刺客。”
“去吧,刺客也该出来干活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林姑娘。”
站着的飞鹰卫看着在室内走来走去的林霖,这一晚上几乎她都没停下。
走动间隙,还不时把刀挥一挥。
飞鹰卫只觉得被晃的头晕,再忍不住开口问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林霖脚步不停,走到窗边,向外窥探,低声说:“当然是在干活啊,我来保护郡王的嘛。”
走来走去就算保护吗?飞鹰卫皱眉,这女学徒先前连帮忙裹伤都不肯。。。。。
“你坐下来吧。”他说,“外边那么多人呢,有他们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话没说完,视线里的女学徒向后挪了一步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随着这一步,那纤弱的身躯似乎猛地绷直了。。。。。。
就像一棵摇摇晃晃的细竹陡然蓄力。
与此同时,这个飞鹰卫耳边似乎听到一声闷响。
“不好——”靠在桌子边的他猛地站直,伴着闷响,眼前一晃,那女学徒挥动了手里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