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点!”他喊道。
那些矿工却并不理会,更没有跪地求饶,他们面容身形黢黑,如同矿石一般,似乎看不到外界的人和事,越过赵承之,直向前方而去,奔入一间间作坊。
赵承之只能往路边靠了靠,免得被来往的车撞到,但脚下的路泥泞不平,又差点让他崴脚。
太狼狈了。
赵承之恼火地甩了甩鞋脚上的灰泥,再环视这座矿山小镇,只觉得哪里都让人不舒服。
铛一声震响,齐王落下重锤,整个作坊都似乎抖动。
随着重锤落定,两个持小锤的匠人上前敲打边缘,声音急切又清脆。
伴着嘈杂的声音,退在一旁的一个匠人轻声说:“王爷,都安排好了。”
齐王嗯了声,望着被捶打的铁片似乎出神。
“王爷,夜深了。”那匠人接着说,“你歇息去吧。”
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毫无先前萧鹗等人在场时那般拘谨,眼神也不再木讷。
齐王看了眼外边。
“装了这么久了,本王还真习惯了。”他说,晃了晃手里的重锤,猛地又锤下来。
接连几次后,他喘着气将重锤递给一旁的匠人。
“这块铁甲的最后一步等我来亲手雕琢。”他说。
匠人应声是,接过铁锤开始捶打,齐王慢慢向炉火边走去,在靠近炉火的墙壁上一推,裂开一道缝隙,齐王闪身而入消失。
西边的方向连绵一片的屋宅,是矿奴们住所,这里没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也没有奔走推车运送矿石,但交班矿奴们也并没有歇息,聚集在最外围的,日夜都亮着灯火的饭堂,通过饮酒说笑来驱散一身的疲惫。
饭堂的一间室内四人围坐,门帘掀起,齐王走进来时候,其中一人正将手中的酒碗扔在地上。
“这也叫酒?比水还淡。”他喊道。
酒水和碎瓷片四溅,齐王抬了抬脚避开。
“曹四爷也是做生意的人,惊讶什么,这不是很正常?”他说,“矿山吃饭喝酒都是免费的,要是上好酒,那岂不是很亏?”
四人看向他,都站起来。
一个穿着青衫带着方巾三十多岁的男人笑说:“王爷可不缺钱。”
齐王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空碗自己斟了一碗酒,笑说:“我可不嫌钱多。”
青衫男人要说什么,适才摔酒的曹四爷皱眉拨开他,在齐王身边坐下。
“王爷。”他皱眉说,“你把我们关在矿山好几天呢,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走?”
说到这里眼神不善。
“飞鹰卫都来这里了,王爷该不会不想做我们家生意了吧?”
齐王看向他:“我倒是要问你们,是不是要借着我的生意来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