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什么话。”赵承之没好气打断他,“先前忙于兵训纸上尽孝倒也罢了,兵训结束开始休沐,我当然要亲自回来,这是人伦道义,祖母知道我回来了吧。”
红袍内侍说:“世子回来的突然,还没敢告诉王太妃,怕她担心。”
赵承之摘下帽子围裹,露出玉石般的面容,在京城兵训半年,路途的风霜,都没能在上留下印记。
他笑了笑:“也好,我给祖母一个惊喜——”
说罢向内去,但又被内侍拉住:“世子稍等,太医院的人都在王太妃那边…。。”
赵承之脸色一变:“祖母她…。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内侍忙安抚,“王太妃无碍,是…。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顿下,压低声音。
“是太医院的女学徒们争斗出了命案。”
后宫妃嫔权贵世家的女眷,尤其涉及妇症,女医们来诊治更方便,所以大楚特意在太医院设置了女医,有女医就有女学徒。
虽然这次王太妃不是妇症,但为了方便照看,太医院送了女学徒来协助太医。
这些学医的女子们竟然争斗出了人命?赵承之皱眉:“怎么如此荒唐?祖母被吓到了吧。”
“王太妃没事,凶犯也立刻就被抓住了,王太妃在亲自审问。”内侍说,“世子先去洗漱更衣,等王太妃忙完了再去见也不迟。”
齐王妃早些年因病过世,齐王没有再立王妃,府中只有两个侍妾,世子也未娶妻,王府事务只能由王太妃打理。
但这种事让太医院自己解决就好,又不是他们齐王府的家事,赵承之摇头:“祖母何必理会。”
“太医们毕竟是奉旨前来,闹出人命,怎么也要慎重。”内侍轻声说,再次引路,“不说这个了,世子快进家吧。”
“父王还在矿上?”赵承之问,一面抬脚迈步,“祖母都病了,他也不肯回家来住?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
内侍回头,见停在门口的马车车帘被一只手从内掀起,与此同时,赵承之哎呦一声一拍额头向马车去。
“对不住,我把你给忘记了。”他喊道,一面笑着拱手作揖,“回到家让我太激动了。”
内侍其实也注意到门前的马车,但以为这是世子赶路途中用来歇息的,一直骑马毕竟太累了。
原来真有人啊。
世子是回来探望祖母,是什么人这时候会来做客?
内侍透过掀起的半边车帘看到模糊的人影,刚要上前看清楚,头顶上陡然一道炸雷。
雷声来的突然又剧烈,宛如整个天都被劈开了,内侍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闭上眼,耳边嘈杂一片,显然被吓到的不止他一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打雷?”
“怎么会突然打雷?”
乱哄哄的声音中,内侍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轻轻滑过。
“冬雷震震,不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