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刷冤屈和活命的机会近在眼前,王平的求生欲顿时涌现,然而下一秒,对方的话就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什么卧底?县衙从来没有往白莲教安插什么卧底,只是一个反贼想要活命,信口开河的瞎话罢了。”
这一刻,王平出离愤怒了。
以他的道德水准,本以为赖掉自己当卧底的功劳和赏赐就是朝廷的底线了,结果他还是想得太没了。
这是过河拆桥了啊!
想到这里,王平心中所有的恐惧,茫然,憋屈,不甘——到最后都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滔天怒火。
然而让他绝望的是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躺在地上无能狂怒。
下一秒,王平的视野就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,恍惚间,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哗哗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前村。
曾几何时,这里还是一处坐落在乡野中的宁静村落,然而如今却已是火光冲天,到处都是喊杀之声。
“官爷!官爷饶命!”
“救命啊!”
“跑!快跑!”
火光映着血色,照亮了陈皓彦的面容,明明身处火海,围绕在这位捕头四周的捕快们却只觉得冰寒。
他就这样站在道观的内院,静静地打量着眼前宅屋内摆放的神龛,任凭外院传来的刺骨血腥之气弥漫,也丝毫不为所动,即便死的并非白莲教众,只是一群乡村孩童,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
就在这时,一位捕快风尘仆仆地走来。
如果王平在这里的话,一定能认出,此人正是之前在城外草市到处收例钱,被人称作刘爷的净街虎。
“总捕大人,都扫荡过一圈了。”
“此地虽然是白莲教的老巢,但村里加入白莲教的人其实并不多,约莫十余人,如今都关押起来了。”
“请问大人,是否要带回去一一询问?”
陈皓彦转过身,目光平静:
“询问?刘烨,看来你是在草市待得太久了,窝藏反贼者,和反贼同罪,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?”
此言一出,刘烨顿时愣住了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杀了。”
轻飘飘的三个字,却仿佛一座大山,沉重地压在了捕快身上,让他近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道观四周。
满地的尸体,残肢断臂,血流成河,却没有一个手持兵器,从手脚上的痕迹来看,学得也都是些强身健体的小把戏,甚至就连一个真正学会了武功的人都没有,否则这次围剿也不会这么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