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来玩的八成是商人。
谢菲尔德市以钢铁之城闻名英国。
这里的富商多数经营钢铁相关产业,比如制造金属餐具、农业机械,以及磨石开采等。
没看到与主办方席尼曼夫人一样的出版业从业者。
倒有几位大学教授,来自矿业系、化学系或机械工程系,这些专业与炼钢都有密切关联。
两人漫步在庄园里。
走过悬挂古典油画的回廊,走过飘着肉桂香下午茶的起居室,走过了烟雾缭绕的吸烟室。
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四五十分钟。
绕着主体建筑一圈,最终在面朝花园的落地窗前停下。
下午四点,日落夕照。
晚霞如绸缎般温柔地覆盖在大地上。
奈布拉与休斯相距半米,驻足望向窗外。
与一路走来时相同,彼此始终保持着一臂的得体社交距离。
休斯扫视花园。
寒潮过境,花园没有鲜花,只有连绵不绝的光秃枯枝,与几片枯黄的叶子将坠未坠。
萧瑟,是冬日花园的注脚。
“据说席尼曼庄园的玫瑰花海很美,绽放整个社交季,但我从没见过。”
休斯语气平淡,好像一条笔直的线。
不为曾经不见花开而遗憾,也不为未来能见花开而期待。
奈布拉的目光落在天际,“人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这话接得也像是一条笔直的线,延伸到不可知的明天。
以直线对直线,好像未尝不好。
风骤起。
刮得枯枝乱晃,寒冷也渗入窗户缝隙,让人感觉到凛冬的威力。
休斯不再看光秃秃的花园,转头说:
“不知格林去哪里玩了,这一路没看到他,可能刚好错开了。”
说不好是关心弟弟的行踪,还是借着弟弟为由头开始了新话题。
休斯:“抱歉,过去的一年,我没去伦敦探望你。还是格林接你来的谢菲尔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奈布拉不会把情分当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