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推门而入,对奈布拉抛出通用问候语。
不等回答,他转头吩咐瓦特太太,“帮我倒一杯红茶,不加奶,加两块糖。谢谢。”
奈布拉扫视格林,跳出照片印象,第一次见到本人。
格林身姿挺拔,身材劲瘦。
谨遵入夜换上黑色晚礼服的着装礼仪,锃光瓦亮的鞋面与金色怀表链格外显眼。
金表链上的红宝石小挂件红得热烈,与他袖扣的红宝石成套使用。
红色系宝石与他的湖蓝色眼眸碰撞出一种跳脱的美。
奈布拉:“我还行,你呢?今年大学毕业了,有什么安排?”
格林在沙发上落座,语气悠慢:
“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到处闲逛,吃吃喝喝。不像哥哥为继承公司,忙到像是高速旋转的陀螺。”
“今天,我就是晚餐后闲逛,顺路来问问你明天扫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
他又一次不等回答,抛出决定,“交通方面,你不用操心,我准备好了四人座的豪华马车。”
格林一锤定音,更改了之前拟定的坟头汇合扫墓的行程。
奈布拉确定格林不是吃饱了撑到改变行程,因为两人扫墓不用四人座马车。
霍尔舅舅与大表哥休斯年底需要视察生意。
十二月初,两人前往美国。早就说好不来伦敦祭扫,在圣诞夜当天直接回谢菲尔德市老宅。
奈布拉问:“明天还有谁来扫墓?”
格林:“你猜对了,是要加一个人,母亲也来了。”
奈布拉诧异,极少参与家庭活动的珍妮居然来了。
在原主的认知里,舅舅斯塔夫·霍尔与舅母珍妮·道恩是利益联姻。
钢铁业的新钱娶了衰弱贵族的伯爵之女,双方各取所需。
婚后第十年,夫妻分开生活。
以不离婚与不能有私生子为前提,各找情人。
近几年上了年纪,又各自过起单身生活。
珍妮一年里有半年在国外旅游。
她与丈夫、孩子们一起吃晚餐的日子屈指可数,更不提与蓝斯一家见面。
上次齐聚,是原主父母葬礼当天。
珍妮难得出场,提了一句“有事尽管找她帮忙”,之后没有主动联络。
仅通过照片,奈布拉也记住了珍妮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