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正对骨架钟,提醒他别成为曾经最厌恶的人。
骨架钟让人无须在意外壳的精美华贵,只有精密机芯才是制作一口好钟的关键。
同理,审核时不该问来者的身份,只问求知的心诚不诚。
一般情况下,淑女不该对审核官反问。
汤姆却被奈布拉的勇气感染,肯定了对方对知识虔诚的向往之心。
汤姆自认做到了,此时此刻绝不是彼时彼刻。
他又变得面无表情,严肃地送客:“您可以去图书馆畅读了,祝阅读愉快。”
这话听不出一丝愉快。
奈布拉把读者券放到预先准备的卡套里收好,起身道别:“也祝您生活愉快。”
前两天,她为这场面签做足准备。
不说其他类别的考题,单就“皮埃尔·让森”还能衍生出不少问答。
比如细说氦元素。
距离皮埃尔在太阳光谱里发现氦气,已经过去十二年了。
科学家们仍未能在地球上发现氦元素存在的实质证据。
如果依照前世轨迹,还有好些年才能寻踪成功,直到1895年才在钇铀矿发现氦气。
氦元素因其惰性,至今没在地球上被人发现。
大英图书馆的读者券,又凭什么能叫她迅速入手呢?
过签秘籍总不能是“我用一个人名反问了审核官”吧?
奈布拉懂得一个道理。
对方不问,有时是一种无声的傲慢。
汤姆瞧着奈布拉准备离开。
他又动了动嘴唇,下意识想问‘你看过《小行星力学》吗?’
话到嘴边,吞了回去。
那本纯理论书籍让他脑壳发疼。
没上过大学的年轻姑娘又怎么会感兴趣,不用多此一问。
也不用问地球上会不会有氦元素。
女性摄影师能把照相机与冲印术摆弄清楚就不容易了,不可能再精通化学。
难道要人推测在地球哪里能发现氦元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