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让帮忙整理,说是摆放整齐就找不到想要的物品。
瓦特太太只能忍耐。
丈夫与儿子都在霍尔家的钢铁公司上班,而自家租客偏偏是霍尔先生的外甥女。
这年头,伦敦房东兼职厨师、仆人与门房很常见。
瓦特太太把服务费算入租金内,但仍旧希望房子能够保持整洁。
上帝终于听到了她的祈祷。
一周前有了变化,蓝斯小姐把房间整理得井然有序。
“今天的天气真不错。”
瓦特太太说,“圣诞月到了,吹得人脸疼的大风也停了。”
天气好?
奈布拉看着站在门口的瓦特太太,是距离窗户太远,让她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吗?
窗外,一片绛紫色雾气。
不是诗意的写照,而是伦敦承受重度工业污染的佐证。
哪有天气变好,只有人的心情变好。
奈布拉保持沉默,没有戳穿房东太太的唯心认知。
瓦特太太扫见桌上的报纸。
《全球首起地铁炸弹袭击案,于昨日告破》
「据经苏格兰场查实,三名凶手均来自“芬尼亚兄弟会”。
以制造暴乱恐慌为手段,妄图推翻维多利亚女王对爱尔兰的统治……」
瓦特太太不自觉地提高音量:
“赞美上帝!短短一周,炸弹案的真凶就被抓住了,苏格兰场真的有些本事。这下伦敦安全了。”
奈布拉微笑。
她无法具体阐述上辈子芬尼亚兄弟会的演变,但知道类似袭击还会发生。
从1845年到1850年,爱尔兰长达五年土豆欠收。
大英政府推波助澜,不做人地催生出爱尔兰大饥荒惨剧。
部分爱尔兰人流亡到美国,开始异常激进地反抗,比如建立“芬尼亚兄弟会”。
在爱尔兰没有独立之前,芬尼亚兄弟会或相关组织不会停止袭击大不列颠及其属地。
这次地铁爆炸案不是结束的结束,只是开始的开始。
话说回来,依照上辈子的历史轨迹,芬尼亚兄弟会成功炸断伦敦地铁不在1880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