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两本翻开的经史子集,在互相照镜子。
助教捏着竹牌的手停在半空,念也不是,不念也不是。
顾辞看了王玄机一眼。
王玄机也在看着顾辞。
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同样的意思。
助教抽题念题的速度,已经跟不上他们破题的速度了。
顾辞朝助教礼貌拱手。
“先生辛苦。接下来的牌子,不必念了。”
王玄机点头赞同。
“你我互问便是。”
助教如蒙大赦,赶紧抱着箩筐退到擂台边缘。
顾辞率先发难。
“《汉书·艺文志》,九流十家。打《论语》一句。”
王玄机秒答。
“攻乎异端,斯害也已。”
他紧接着反问。
“《战国策》,冯谖客孟尝君。打《大学》一句。”
顾辞毫不迟疑。
“此谓国不以利为利。”
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,完全脱离了红绳上竹牌的限制。
从四书五经考到诸子百家,从经义训诂问到史事暗典。
银杏坪四周。
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五个班的学子全都张大嘴巴,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顾辞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
“他才十岁啊。这他喵的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背书了吗?”
甲班队伍里,尖子生们都感觉头皮发麻。
他们本以为王玄机是不可战胜的高山,却没想到乙班竟然藏着一个能和这座山并肩的妖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