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在观察这座书院。
千年古柏的树冠遮天蔽日,枝干虬曲如龙。
太极广场的石板被无数代学子踩踏打磨,某些微凹的缝隙里甚至透着经年累月的墨香。
空气中都是满满的读书人味道。
“走吧,先按着指示去司务斋领东西。”
顾辞收回目光,领着众人沿广场东侧的回廊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,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书院青衿的年轻学长。
学长腰间挂着一块象牙牌子,看清他们一行人的年纪和生面孔,主动笑着拱了拱手。
“几位师弟可是拿了名额来插班的?”
学长先拱了拱手,笑容很是客气。
“我叫徐元朗,嵩阳书院第四十三届乙班的,先生安排我今日在此接引新生。”
顾辞还了一礼。
“清河县顾辞,这几位都是同窗。劳烦徐师兄了。”
徐元朗一听顾辞两个字,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,嘴角的笑容明显扩大了。
“原来是南阳府的案首顾师弟,久仰久仰。”
“走吧,随我来,先把日常用品领了,再带你们转一转。”
薛明阳凑到袁少游耳边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看到没,人家一听辞弟的名号,态度都不一样了。”
袁少游点头如捣蒜。
“排面。这叫排面。”
徐元朗在前头领路,边走边介绍。
“几位师弟报道的日子赶得巧,也赶得不巧。”
“怎么说?”
薛明阳好奇。
“每月下旬,书院都有一场月底竞赛,算是各班的小联考。”
徐元朗爽朗笑笑。
“咱们这届光是备考院试的,就有甲、乙、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七个班。”
“几百号人全在各自的学堂里温书,所以这几天你们会发现书院里白天安安静静的,外头看不见什么人。”
“但是每日申时一过,课业结束,这广场可就热闹了。”
“下棋的、论道的、在银杏坪吵得面红耳赤的,什么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