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褐,皮肤晒成了小麦色,五官端正,看着倒也有几分英气。
“陈兄莫慌。”
“咱们都是榜上有名的人,先生今日这般郑重,定是好事。”
罗承志的语气很稳。
他爹卖了两亩良田供他读书,他拼了命考回一个第三十三名,如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当家人的踏实感。
最角落的位置上,孙秉礼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书。
他出身落魄书香门第,家教极严,平日里话最少。
府试第三十名,不高不低,却极稳当。
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讲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良赶紧把手从肚子上拿开,坐得端端正正。
周秉文穿着一身青灰长衫,跨过门槛。
他走到书案后,目光在讲堂里扫了一圈。
看着六个通过府试的得意门生,周秉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他把戒尺搁在桌上。
“今日要与你们说的,是一件正事。”
“秋闱在即,明年开春便是院试。你们虽过了府试,拿了童生功名,但在整个南阳府,乃至整个河南府,底子还是太薄。”
“县尊大人上个月给知府大人递过折子。”
“借着咱们清河县修河治水的功劳,再加上府试案首的名头。”
“府尊大人亲自出面,去省城走动了一番。”
周秉文放下茶盏,看着面前这几个年轻的面孔。
“给咱们清河县,争取到了河南府四大书院的插班资格。”
讲堂里静了一瞬。
赵文翰向来沉稳的脸上,此刻满是无法掩饰的狂热。
“四大书院?!”
“可是那座落在省城,出过三位状元、十七位进士的嵩阳书院?!”
周秉文压了压手,示意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