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。
她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笑,走到皇后面前,福了福身子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皇后没说话,起身走到窗边,伸手拨了拨窗棂上的落叶。
“你在陛下身边多少年了?”
“回娘娘,十九年了。”
“十九年。”
皇后重复了一遍,“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,你就跟在身边了。说起来,比本宫还早两年。”
贤妃低着头,没接话。
皇后回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贤妃,你是个聪明人。今天安贵妃那番话,你听在耳朵里,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“臣妾愚钝,不敢乱说。”
“不用跟本宫打太极。”
皇后坐回凤椅,手搭在扶手上,“安贵妃变了。以前她是软的,现在硬了。你知道她的底气是哪儿来的?”
贤妃抬眼看了皇后一下,又垂了下去。
“臣妾猜。。。。。。或许是她母家吧,毕竟安太傅乃两朝帝师,门生遍布,朝堂一大半文官都出自她安家门下。”
“你不是猜。”
皇后看着她,“你心里清楚得很。她如今这般硬气,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,可见若没本宫压制,她还指不定多放肆!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贤妃,本宫记起,从前在王府时,她最是针对你吧?”
贤妃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都是过往云烟了,到底咱们也都是共同服侍陛下的人,臣妾如今已很知足了。”
皇后打量她,忽然笑了,“说起来,宁王妃顾曦瑶,是成阳侯府出来的。侯府早年那些事,你母家的人掺和了多少,你心里有数。本宫不提旧账,但账一直在。”
贤妃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皇后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