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曦瑶瞥了他一眼,坐到床沿边。
“青杏在街上拦我,我就猜到是场戏。”
她飞快地说,“但不敢赌,万一你是真的出事了呢?”
“沈嬷嬷午后就来过了。”
萧景渊唇角不动,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旁敲侧击问我,你去安府所为何事。我说你无聊,出去散心。她不信。”
“所以你就吐血给她看。”
“一个连自己性命都朝不保夕的将死之人。”
萧景渊的语气平静无波,“哪还有闲心去管什么朝堂秘事。”
顾曦瑶没作声,片刻后才吐出几个字:“东西,拿到了。”
萧景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顾曦瑶没动,只是侧过身,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门口的方向。
她手伸进腰间荷包,快如闪电地摸出那只竹筒,看也不看,反手就塞进了萧景渊的枕头底下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到几乎看不清。
“沈嬷嬷的人八成就在窗外盯着。”
她轻声解释,“我刚才那通火,刚好做给他们看。一个为夫君性命担忧到失控的王妃,才不会有精力办别的事。”
“所以,那场哭是真的。”
萧景渊忽然说。
顾曦瑶一顿。
“一半演戏,一半是真的气。”
她别开脸,声音有些闷,“你再这么折腾,假病就成真病了!还有,容大夫呢?他怎么没来?”
萧景渊没回答,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一次,她没再甩开。
“我打发他出城采药去了,算着时辰,这会儿太医该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太医抵达的通报声。
沈嬷嬷引着太医进来,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屋内一扫——王妃还坐在床边,眼眶红肿,死死抓着王爷的衣角,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。
太医诊脉、开方,说了一堆“气血亏虚、需静养”的官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