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轻才好。”
顾曦瑶对着铜镜抿了抿唇色,“照料病弱王爷的王妃,操劳憔悴,谁还指望我穿金戴银?”
春桃一想也是,便不再多嘴。
出门前,顾曦瑶去了趟栖梧院。
萧景渊歪在榻上,手边搁着药碗,面色比昨日更白了些——那是他故意少食的结果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站在门口说。
萧景渊温声嘱咐:“带长阙。”
“不带。”
顾曦瑶摇头,“带春桃和翠竹,再加两个粗使婆子。阵仗小,沈嬷嬷才不会多想。”
萧景渊看了她几秒,没再坚持,只从枕下摸出一块令牌递给春桃:“揣着。万一有事,去东街铺子找掌柜。”
春桃接过,贴身藏好。
顾曦瑶转身要走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她顿了顿脚步,没回头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他说。
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顾曦瑶嘴角扯了扯,抬脚出了院子。
马车驶出王府时,她掀开车帘一角往后看了一眼。
东跨院的窗户开着半扇,沈嬷嬷正站在窗前,目送马车远去。
顾曦瑶放下帘子。
意料之中。
安府在城西永宁坊,五进的宅子,典型的高门大户。
门口已经停了四五顶轿子,看徽记,多是四五品官眷的规制。
安大夫人亲自在二门迎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