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应声裂开一道道口子。
她抬脚狠狠一踹。
碎门轰然倒地。
她没有半分犹豫,跨步而出。
斧头往后一扔,哐当落地,她头都没回,拍了拍袖口的灰,不紧不慢地往刘嬷嬷的住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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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嬷嬷房里的窗户半开着,里头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。
“嬷嬷,那棚屋我都收拾好了,利利整整的,保准您满意。”是芸香,得意又讨好。
“不错,你是个懂事的。”刘嬷嬷语气冷淡,“回头月钱上给你添点。世子那头,我老婆子也说得上话,少不了替你美言……”
“多谢嬷嬷!能得嬷嬷庇护,是婢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。”
刺儿站在窗外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绕到屋后,贴着墙根等待……
里头很快没了声音,芸香窸窸窣窣地走了。
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,刘嬷嬷的身影晃了晃,锁上门也离开了。
刺儿拨开后窗的插销,悄无声息地翻身入屋……
刘嬷嬷的屋子不大,一张拔步床,一口黑漆柜子,一张条案。
刺儿目光扫过床铺,掀开枕头,没什么东西。又拉开柜门,翻了几件衣裳,才在底下找着一个带锁的小木匣。
刺儿拿出一截拗弯的铁丝,方才在棚屋打扫时捡的,正好用上。
铜锁簧片不紧,她却拨弄了好久,汗都急出来了。
咔嗒!锁头弹开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,慢慢打开匣子。
匣子里盖着一层绒布。
轻轻掀开,底下是两轴金线——
她凭直觉断定,这不是寻常的绣线。
它更细更韧,色泽金黄,泛着名贵的光,断口处有针脚压过的痕迹。最紧要的是,缠线木轴的底座上,压有藩国贡使的火漆。
漆面镌有小字:“永兴三年贡。”
这金线,莫非就是画皮案凶手绣图用的那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