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喊破了音,转身就往殿外冲去,甚至因为跑得太急,在门槛处绊了一跤,连滚带爬地跑远了。
李承乾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不多时,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。
七八个宫女和内侍低着头,端着铜盆、毛巾、汤药,排成一列走进大殿。
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,目光死死盯着脚尖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太子坠马断腿,太医署的太医说过殿下的腿很难恢复了。
一个太子,醒来后发现自己残疾,会爆发出怎样的雷霆之怒?
他们这些近身服侍的奴婢,最容易成为主子泄愤的牺牲品。
被打死、杖毙,在这深宫之中不过是寻常事。
领头的宫女端着药碗,手抖得厉害,药汁在碗里晃荡,洒出几滴落在托盘上。
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殿……殿下,该喝药了。”
其余宫人跟着齐刷刷跪下,额头贴着金砖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李承乾靠在软枕上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群人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摔东西。
“放下。”
李承乾声音低沉,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宫女愣了一下,赶紧将托盘放在床榻旁的矮几上。
“都出去。”
“殿下,药……”
一个内侍大着胆子开口。
“孤说,滚出去。”
李承乾语气平淡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宫人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,顺带关上了厚重的殿门。
大殿重新归于寂静。
李承乾靠在床头,视线落在矮几上的药碗上。
他伸手触碰了一下,赋予了它悬浮的能力。
意念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