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个瞬间。
金色的光芒在白舟的眼前绽放,威严而淩厉,将那蒙蒙的黄光碟机散,也将白舟眼底尚未成型的黄色印记粉碎。
「轰轰轰轰轰」」
金色的光芒长驱直入,从白舟的指尖直冲向天际,将天空的云朵粉碎的同时,也将那身披黄袍俯瞰皇城一角的巨大虚影冲击泯灭。
在那虚影粉碎的一刻,在白舟眼底黄色眼底消失的瞬间,不知道是否错觉,他隐约听见一声惊讶的轻咦。
回神的白舟,明明只是立身在画卷内部的意念而已,可却浑身如堕冰窟,仿佛背後早就满是涔涔冷汗,正在吹着冷风似的。
「刚才————那是什麽东西?」
皇帝?
【一轮顷刻上天衢————逐退群星与残月————】
难道,这位皇帝————也是太阳?
可是,那诡异不祥又满是霸道威严的黄袍,又是什麽东西?
黄袍加身————?
—这位皇帝留下的虚影,不对劲!
白舟觉得,自己可能有必要了解一下蓝星宋王朝的历史了。
他或许无意之间,触碰到了什麽了不得的、被淹没在历史深处的隐秘————
不过,伴随虚影的消散,白舟手中的那一缕黄光,终於结束了挣紮与抗拒。
「嗡!」
它在白舟的掌心立时融化,数不清的神秘知识从中流淌而出,仿佛滚烫的岩浆从掌心蔓向手臂,继而席卷他的全身!
然後,白舟看见了,或者说感知到了——
在这汴梁皇城的破碎一角,路过的绅士、轿中的官吏、擡轿的仆役,还有贩夫、走卒、车夫、作坊工人、说书人、理发匠、相师、贵女、行脚僧人、顽皮儿童,甚至还有街头要饭的乞丐————
大至寂静的原野,流淌的河流,高耸的城墙,小到舟上的船夫,摊贩上的货物,客栈门前的招牌————
所有人,所有物,所有可见的不可见的,全都不约而同凝固在了原地,然後,齐刷刷地转头—
向白舟投来「凝视」的目光。
这一刻。
众生见我。
我见众生。
於是,白舟眼前看见的一切都变得恍惚。
「哗啦啦————」
仿佛汴水穿越光阴流淌过白舟的耳畔。
什麽摩肩接踵的行人,什麽络绎不绝车马轿驼,什麽茅檐低伏阡陌纵横的热闹市景,全都变得模糊,继而退化成了流淌的墨汁和扭曲的墨线。
隐藏在清明上河图中的一缕黄光,或者说那一缕神意真髓,就这样在白舟的眼前再清楚不过的剖析与呈现。